沏一壺苦澀

躺在柔軟的草原上,男孩舒服的呈大字形,

他用力的呼吸著草的芳香,閉著眼睛感受著,

微風吹拂著他的臉,世外桃源也不過如此吧,

男孩覺得這次放假來這真是對了,

暫時把工作的煩悶,生活的不愉快拋開,

想起剛剛爺爺交待他幫忙買東西的事,

不太情願的起身,跳過小溪,男孩停了下來,

蹲下來掬了水喝一口,感覺又甘又甜,

往前走時看到爺爺種的芒果樹,已經結果實了,

男孩又忘了要幫忙的事,興沖沖的爬上樹去,

拔了幾顆想帶回去,邊拔邊往下丟時聽到一聲慘叫,

「哎唷!」男孩低下身透過樹葉想看是誰,

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下面有人...」

男孩邊說邊爬下樹,看到一個女孩摸著頭,

連忙又再道一次歉,女孩笑笑的表示不介意:

「你知道我是誰嗎?好幾年不見了啊」

男孩一時還想不起來,女孩見此又繼續道:

「我跟你小時後常來這玩啊,忘了嗎?

那時你也是會偷拔你爺爺的芒果,還會丟到我」

男孩至此才恍然大悟,不可置信的問道:

「妳..妳是那個醜八怪?真不敢相信!」

「喂,你很沒禮貌喔,這麼久沒見只先記得這個」

女孩有點生氣的回道,

「抱歉啦,想到就脫口而出了,沒想那多,呵」

「哼,算了,不過這麼多年都沒回來」

女孩仔細從頭到尾瞧了男孩一遍,繼續道:

「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你來了,你看起來沒什麼變」

男孩心中倒是很驚訝,女孩小時候的確很醜,

現在倒是成了個落落大方的美人胚了,

「那麼久沒見了,一起走走聊聊吧」

女孩邊說邊拉著男孩走,男孩覺得女孩拉著他的手,

很軟很纖細,兩人經過田裡時,女孩想到什麼說道:

「我們小時候都會抓蝸牛,你還記得嗎?」

「還記得啊,尤其是下雨的時候特別多,

常常抓很多回家,讓爺爺炒來吃,可美味呢」

「那只有對你來說是美味吧,我可是敬謝不敏」

「對啊,那時我吃飯時常把蝸牛丟到妳飯碗裡」

「你還敢說呢,害我每次都被你欺負到哭」

男孩看著女孩說著時的臉,感覺好像回到從前,

他常欺負女孩是醜八怪,男孩每次出去玩女孩都會跟,

因此常被他的玩伴們笑,他每次都會找女孩生氣,

女孩邊哭還是會邊拉著他的衣角不放,

男孩只好就範,賠她玩扮家家酒,他的印象中,

女孩最愛扮演男孩的老婆,他則是當老公,

「我長大後要當你真正的老婆喔」

男孩想到這苦笑:「她應該早忘了這件事了吧」

想到這裡,男孩其實那時也是喜歡著女孩,

只是小孩子時不敢去多想這種事,因為害羞吧,

兩人這時已經走到國小的操場裡,女孩興奮的說:

「你看,溜滑梯還在耶」

「對啊,那時妳最喜歡玩這個不是嗎?」

男孩看著女孩高興的滑著溜滑梯,

小時候有天得跟著父母工作搬到都市去,

一樣也是在這裡,男孩在溜滑梯上,等女孩溜下去時,

跟她說他要搬家了,女孩溜到下面後不動了,

男孩還記得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發抖,接著嚎啕大哭,

男孩不知怎麼辦,只能看著女孩一直哭,

女孩後來不再哭了,只說了一句:

「記得你答應我的喔,長大後要嫁給你」

「一起來玩啊,怎在發呆呢?」

女孩在溜滑梯上喊著,男孩聽後也跟著爬上去,

他看著女孩,知道他現在原來還喜歡著她,

「女孩應該早忘了這事了吧,都過這久了」

男孩想著時,女孩已溜下去,男孩也跟著溜下去,

屁股才剛著地還沒站起來,女孩背對著他順勢倒在他懷裡,

「噓,暫時先這樣別動」女孩耳朵紅了起來,

沒轉頭繼續說了一句,男孩聽了微笑起來:

「你還記得小時候的約定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