沏一壺苦澀

 
或許離開是好的,
也可能是壞的,
不試試也不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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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在柔軟的草原上,男孩舒服的呈大字形,

他用力的呼吸著草的芳香,閉著眼睛感受著,

微風吹拂著他的臉,世外桃源也不過如此吧,

男孩覺得這次放假來這真是對了,

暫時把工作的煩悶,生活的不愉快拋開,

想起剛剛爺爺交待他幫忙買東西的事,

不太情願的起身,跳過小溪,男孩停了下來,

蹲下來掬了水喝一口,感覺又甘又甜,

往前走時看到爺爺種的芒果樹,已經結果實了,

男孩又忘了要幫忙的事,興沖沖的爬上樹去,

拔了幾顆想帶回去,邊拔邊往下丟時聽到一聲慘叫,

「哎唷!」男孩低下身透過樹葉想看是誰,

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下面有人...」

男孩邊說邊爬下樹,看到一個女孩摸著頭,

連忙又再道一次歉,女孩笑笑的表示不介意:

「你知道我是誰嗎?好幾年不見了啊」

男孩一時還想不起來,女孩見此又繼續道:

「我跟你小時後常來這玩啊,忘了嗎?

那時你也是會偷拔你爺爺的芒果,還會丟到我」

男孩至此才恍然大悟,不可置信的問道:

「妳..妳是那個醜八怪?真不敢相信!」

「喂,你很沒禮貌喔,這麼久沒見只先記得這個」

女孩有點生氣的回道,

「抱歉啦,想到就脫口而出了,沒想那多,呵」

「哼,算了,不過這麼多年都沒回來」

女孩仔細從頭到尾瞧了男孩一遍,繼續道:

「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你來了,你看起來沒什麼變」

男孩心中倒是很驚訝,女孩小時候的確很醜,

現在倒是成了個落落大方的美人胚了,

「那麼久沒見了,一起走走聊聊吧」

女孩邊說邊拉著男孩走,男孩覺得女孩拉著他的手,

很軟很纖細,兩人經過田裡時,女孩想到什麼說道:

「我們小時候都會抓蝸牛,你還記得嗎?」

「還記得啊,尤其是下雨的時候特別多,

常常抓很多回家,讓爺爺炒來吃,可美味呢」

「那只有對你來說是美味吧,我可是敬謝不敏」

「對啊,那時我吃飯時常把蝸牛丟到妳飯碗裡」

「你還敢說呢,害我每次都被你欺負到哭」

男孩看著女孩說著時的臉,感覺好像回到從前,

他常欺負女孩是醜八怪,男孩每次出去玩女孩都會跟,

因此常被他的玩伴們笑,他每次都會找女孩生氣,

女孩邊哭還是會邊拉著他的衣角不放,

男孩只好就範,賠她玩扮家家酒,他的印象中,

女孩最愛扮演男孩的老婆,他則是當老公,

「我長大後要當你真正的老婆喔」

男孩想到這苦笑:「她應該早忘了這件事了吧」

想到這裡,男孩其實那時也是喜歡著女孩,

只是小孩子時不敢去多想這種事,因為害羞吧,

兩人這時已經走到國小的操場裡,女孩興奮的說:

「你看,溜滑梯還在耶」

「對啊,那時妳最喜歡玩這個不是嗎?」

男孩看著女孩高興的滑著溜滑梯,

小時候有天得跟著父母工作搬到都市去,

一樣也是在這裡,男孩在溜滑梯上,等女孩溜下去時,

跟她說他要搬家了,女孩溜到下面後不動了,

男孩還記得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發抖,接著嚎啕大哭,

男孩不知怎麼辦,只能看著女孩一直哭,

女孩後來不再哭了,只說了一句:

「記得你答應我的喔,長大後要嫁給你」

「一起來玩啊,怎在發呆呢?」

女孩在溜滑梯上喊著,男孩聽後也跟著爬上去,

他看著女孩,知道他現在原來還喜歡著她,

「女孩應該早忘了這事了吧,都過這久了」

男孩想著時,女孩已溜下去,男孩也跟著溜下去,

屁股才剛著地還沒站起來,女孩背對著他順勢倒在他懷裡,

「噓,暫時先這樣別動」女孩耳朵紅了起來,

沒轉頭繼續說了一句,男孩聽了微笑起來:

「你還記得小時候的約定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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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撐著傘,站在大雨中的女孩葬禮,

兩眼無神的望著前面,看著神父嘴巴在動,

但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麼,男孩也不在意,

「...願上帝的慈悲帶領妳去樂土,

身邊的親人都不再悲傷,不再痛苦..」

男孩想起年輕時跟女孩的婚禮上,

「女孩,不論生老病死,不論富貴貧賤,

你願意和男孩今生一起共渡嗎?」

神父當時也是這麼說著,女孩聽到後,

幸福的流淚,當時那表情,男孩還記得,

黑傘覆蓋了本來會下到女孩墳位上的雨,

男孩聽著身邊小聲的欷噓聲,看著女孩,

被鏟起來的土漸漸的覆蓋住,終於看不見,

「爸,其他人都走了,我們走吧」

男孩兒子說道,他這才發現葬禮已結束,

「你先走吧,我想再陪她一會」

男孩等只剩他一人,走到墓碑旁,

「老伴,不是說好我先走的嗎?怎麼那自私,

丟下我一個啊,妳知道留下來的很痛苦嗎?」

男孩流著淚繼續說道:「妳還記得嗎,

當初說要一起白頭到老的,結果妳啊,

開始長出白頭髮時,還不認老,」

說到這已經說不下去,男孩哭了會,吸了下鼻子道:

「只要每次妳照鏡子發現白頭髮,都要我幫妳拔,

妳知道雖然才幾根白髮,但有多難拔嗎,

即使妳頭髮都白了,我覺得妳還是很美的...」

男孩這時已經哭到自己都覺得哭的很難聽,

但是他還是沒辦法停住,邊哭邊說著:

「有件妳臨終時我一直忘了跟妳說的事,

50多年前我們相識,45年前我們結婚,

算了算我們在一起也有一甲子了,老伴啊,」

男孩蹲了下來看著女孩在照片中對著他笑,

伸出手摸著照片,擦去雨水接著道:

「50年後的現在,我還是很愛妳」

男孩說完後站起身,把傘放在女孩墓碑上,

再看了女孩一會,轉身慢慢的走進雨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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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6點多,海面還瀰漫著迷濛濛的霧,

男孩努力的跟其它弟兄拉起船繩,

然後把快和人一樣粗的船繩拋到對面,

對面的船艦也接住後,綁在一起,

終於大功告成,男孩此時跟其他人一樣,

已經全身大汗,但此刻他的心卻是雀躍的,

因為今天是探親日,女孩會來看他,

昨天在跟女孩講電話時,聊了很久,

女孩的口氣聽的出來很期待,男孩也很高興,

男孩正靠在欄杆休息,讓海風把汗吹乾時,

聽到集合的哨子聲,他興奮的趕緊跑過去,

來到艦尾集合地時,看到很多弟兄家屬都來了,

男孩遠遠的就看到女孩,但得先集合,

聽完長官交待的一些事後,解散後被分配到工作,

要幫忙張羅拿飲料跟茶點給那些探親的家屬們,

女孩在遠處看著他,男孩對他無奈的笑了下,

然後鑽進艦裡去忙了,好不容易張羅完,

女孩在家屬休息區坐著等他,男孩才正走過去,

長官有事叫他,男孩跟女孩道歉,女孩只是搖搖頭,

對他微笑示意沒關係,男孩在忙時想到一件事,

女孩今天好像都沒講到話,男孩覺得很內疚,

因為做完長官交待的事後,輪到他站哨班了,

男孩在站哨時,只能遠遠的望著女孩,

他每次想到還是忿忿的踢欄杆,想說今天是怎了,

一直就這麼剛好有事,他看著女孩百般無聊的坐著,

跟旁邊其他熱鬧的景象成強烈對比,

女孩看似不在意,常常望著遠方的海面,

不然是也像男孩那樣望著彼此,女孩望著他的眼神,

透露著藏不住的憂鬱和寂寞,男孩覺得無奈,

知道女孩即使受委曲,也是不會表現出來讓他擔心,

男孩知道他只能更愛著女孩,好回應她的心意,

四小時的哨班終於結束了,但是探親時間也結束了,

男孩衝到女孩身邊再次道歉,女孩還是只是搖搖頭,

低著頭不語,男孩心疼的雙手捧起她的臉,

給了女孩深深的一吻,吻完後看到女孩很害羞,

交往這麼久,女孩每次跟他接吻還是會臉紅,

男孩看著女孩跟著其他家屬慢慢的走下船艦,

女孩一直跟他揮手,一直到很遠了還是微笑的揮手,

男孩晚上就寢前打女孩手機想道晚安,但是都打不通,

他改打去女孩家,女孩母親哭著說女孩已經過世了,

就在今早出門要去找男孩,在路口被闖紅燈的車撞的,

男孩跑到船首沒人的地方大哭,顫抖的想說怎麼可能,

今天的女孩不是幻覺,男孩想起女孩在等待男孩時,

那憂鬱的眼神,原來已經透露出答案了,

女孩還是堅強的什麼都不說,但是在離去時,

握著男孩的手握的緊緊的,像很不捨似的,

男孩這時努力忍住不再流淚了,他想到女孩要走時,

那微笑對他揮手的樣子,女孩從頭到尾,

一滴淚都沒掉,就是告訴他要他別難過,

男孩望著女孩離去的那方向,心裡答應女孩不再流淚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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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正站在捷運車箱裡,面對著車門,

這時車已進站,乘客陸續進來或出去,

他仍站在車門前,看著人來人往,

車又開動了,車子高速移動中,

經過月台最尾端,男孩又跟女孩眼神交會了,

女孩在月台上,男孩在車子裡,

女孩手插褲子口袋,頭戴著耳機,

本來低頭專心聽著音樂,看到列車經過,

很自然的抬頭起來,她知道會看到男孩,

也知道男孩會注視著她,男孩都固定的,

固定的在第四節車箱,也跟她一樣手插口袋,

這時女孩跟他眼神交會了,她視線隨著他而移動,

只有短短的一秒鐘,女孩卻覺得這一秒鐘,

時間像是停住般,像是兩人已說很多話,

男孩感覺呼吸的不太規則,剛剛才經歷過,

醉心於他自認為的心靈交流,他自信著,

契合到女孩剛剛眨了幾下都知曉,

女孩看著他的眼眸,訴說著很多事般的迷人,

隔天男孩一樣時間在這同樣地方,唯一不同的,

是他下定決心今天要跟女孩開口,車子到站,

他下了車,走到月台另一邊的尾端,看到女孩,

在離女孩幾步的地方停下了,男孩正想開口,

女孩也看到他了,男孩有些緊張的不知說什麼,

正打算隨便說些什麼時,這時覺得感覺不對了,

這不是他想要的氣氛,不是他想要的感覺,

他身後的列車剛進站,女孩伸出了食指,

放在嘴唇前示意,男孩倒退著進了車箱,

開動後他望著女孩對他微笑著,那微笑越來越遠,

女孩正在聽音樂時看到有人向他走近,

然後面對著她,女孩抬起頭看到是男孩,

她覺得有點驚訝,第一次跟男孩在不同的地方見面,

第一次沒隔著車窗對望,她看的出來男孩很緊張,

其實她也是,但看到男孩正要開口,她有種感覺,

跟他說話後也許感覺不會對了,有可能會變好,

也可能會更壞,她不敢下賭注,覺得太快了,

只好伸出手指示意現在先這樣就好,女孩看到男孩,

倒退著進車箱裡,知道他也懂她心裡想什麼,

微笑了起來,看著男孩身影隨著車子越來越遠,

但是她不擔心,女孩知道男孩還會一直再來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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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站在車站旁,看著每台停下來的客運,

他緊張的看車頭前的牌子,知道不是女孩那班次,

又失望了,繼續望著遠方看還有沒有要過來的,

重覆這樣的動作已經半個多小時了,

男孩卻覺得好像已經過了很久,他看了看錶,

男孩知道他提早到了,但是他在家也是坐不住,

於是先來約好的地點等,這時又有台客運停站,

男孩這時手機也響起:「喂,是我,我剛到」

男孩還來不及回話就看到女孩走下車,

他雖然看過女孩的照片,但此時還是呆住了,

覺得本人比照片還要美,男孩此時想不到,

想不到有什麼字語能形容女孩的,硬要說的話,

大概就是清新脫俗吧,跟女孩是在網路認識的,

跟女孩很有話聊,認識一年多有了,

男孩也是第一次見網友,他看到女孩也看到他了,

微笑的向他走來,男孩這時心臟跳的很厲害,

平時在遊戲裡都互稱老公老婆的,但在現實裡呢,

心裡想著該死的,怎麼忘了先問女孩,

女孩這時已走到他面前,男孩不知道該說什麼,

但看到女孩溫柔的對他笑著,覺得叫啥都無所謂了,

「碰!!」女孩趁男孩停紅燈時,打開車門衝入雨中,

男孩趕緊把車停到一旁,跑到女孩身邊拉住她,

「別吵架了好嗎,有什麼事先回車上再說」

「我不要!」女孩不理男孩,忿忿的說,

她極力的欲擺脫男孩,往前硬走時跌倒了,

膝蓋慢慢的滲出血,女孩就坐在地上,

開始嗚咽的哭著,男孩見她不肯起來,於是抱起了她,

兩人回到車上後,車內的空氣變的很安靜,

女孩哭聲也越來越小,許久後終於開口了:

「我們什麼時候,開始變成現在這樣的..」

見男孩默默不語,女孩看著窗外的雨,手撫摸著車窗,

感覺這樣也能觸摸到雨,男孩仍只是開著車,

晚上男孩下班回家後,發現女孩跟她的行李不在了,

「嗯,我想提早回去,不然每次來找你都會吵,

你從不曾給我個結論,累了,想自己一個靜靜」

「妳在哪裡?」男孩在電話中問道,

「我在車站,車快要到了,再見」

男孩掛完電話後,拿了鑰匙衝出門,在車上時,

他很驚訝自己怎會這麼衝動,明知可能來不及了,

在路上時他一直想著,當時愛女孩的初衷去哪了,

來到客運車站後沒見著女孩,知道還是晚了,

心裡很懊悔,這時才知道最累的才是女孩,

交往越久,男孩下去找她的次數越來越少,

反而是女孩上去找他的次數變多,他以為習慣了,

「小姐,要坐車沒？」女孩從客運下車後,

沿路都有煩人的計程車司機死纏爛打的一直問,

她心裡夠煩了,懶的搭理低著頭一直往前走,

「小姐,要坐車沒？」女孩仍不理繼續走,

沒想到對方可惡到走到她前面擋住她,

女孩抬起頭正想開罵,卻啞住了,

「你．．怎麼會在這裡．．」

「坐飛機下來的,我知道妳都在這站下車」

女孩感動的流淚了,男孩輕輕的幫她拭去,

「哼,妳問我要不要坐車,那車咧？」

女孩撒嬌的問道,男孩聽後牽起了她的手微笑道：

「１１號公車呀,我們好久沒散步了,走走吧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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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無聊的望著窗外,他不想聽課,

轉著筆,趁著老師面對黑板時,

伸懶腰打了個呵欠,嘴巴張的正大時,

後腦杓被東西丟了一下,他彎下腰,

撿起了紙團,「又想打瞌睡了呀?」

男孩看筆跡也知道是坐他後面的女孩,

沒回頭也沒回女孩紙條,繼續發著呆,

男孩上學無聊唯一值得高興的事,

就是他的座位就位在窗邊,不管哪時候,

上課時或下課後,總喜歡靜靜的望著窗外,

享受他自己的一人世界,但自從上禮拜開始,

女孩轉學來男孩這班,又坐在他後面之後,

變的不太一樣了,女孩個性開朗活潑,

馬上就跟班上同學打成一片了,跟他不一樣,

男孩很討厭交際,也不擅於與人來往,

他也認為沒必要,男孩就是喜歡一個人,

「放學了,我們一起回家吧,女孩」

男孩聽到同學們約女孩的談話,

才發覺要回家了,於是拿起書包走出校門,

走了段路來到一條小巷子,按了機車防盜,

坐上車子戴上安全帽正準備發動時,

「喔~未滿18還偷騎機車上學」

聽到背後有人這麼說,男孩正轉頭,

女孩也一屁股坐上後座,笑嘻嘻的看著他,

「妳坐上來幹嘛?」男孩問道,

「讓你載啊,不然咧?」

「不是有同學等妳一起回家嗎?」

「你管那麼多幹嘛,我人都來了」

「我有說要載妳嗎?」男孩不耐煩道,

「你還想以後騎車上下學吧?」

「妳...妳是在威脅我嗎?」男孩見狀,

有點不可思議女孩這麼伶牙俐嘴,

心裡嘆了口氣,「好啦,妳家在哪?」

「我家在...」「啊,完全不順路嘛..」

「你敢不載嗎?」「我能說不要嗎...」

隔天放學男孩用衝的來到機車停放的巷子,

以為能甩掉女孩時,她已坐在車上等了,

男孩只好認命的載她回家,久而久之倒也習慣了,

「喂,我看你怎麼都不搭理班上的同學啊?」

一天女孩放學後,在男孩載她回家路上這麼問道,

「也沒特別不去理,只是不知跟他們有啥好聊的」

女孩看著男孩的側臉,然後又問道:

「這樣上學都不會無聊嗎?」

「還好,又沒差,倒也習慣了」

男孩剛說完,女孩這時雙手抱住了他,

「這樣就不會覺得孤單,自己總是一個人了吧」

男孩一震,很驚訝第一次有人這麼了解他,

終於等到綠燈,往前騎時忍不住流淚了,

迎面而來的風可以把他的淚吹乾,吹走,

女孩下學期因為父親工作關係又轉走了,

男孩都來不及跟她說聲再見,彷彿她不曾來過,

女孩的座位一直空著,男孩想到總會往後望,

感覺愛情不曾離開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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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騎著車來到公園,車停好走到洗手間,

把凌亂的髮型梳整齊點,收起梳子後,

再把耳環拔起來收進口袋,然後趕緊再騎上車,

來到火車站,進去時女孩已經在等他了,

「吼,你怎麼這麼慢啊?」女孩抱怨道,

男孩邊幫她提包包邊道歉道:

「不好意思,今天比較慢下班,所以來晚了」

趁女孩沒再繼續唸之前,摟著她的腰撒撒嬌,

帶著她來到停車場,從車箱拿出安全帽,

「妳應該還沒吃早餐吧?要不要先去吃」

「不了,你昨晚不是說要看電影嗎?

還是像之前一樣,買進去邊吃邊看就好」

「我就知道哈尼對我最好了」

「你少來,快點呀,不然快要來不及了」

兩人在看電影時,男孩的手機震動起來,

「我去外面聽一下」然後起身來到外面,

「男孩,你剛怎麼了啊,突然急著下班走人」

「抱歉啦,我忘記家裡有事,所以先走了」

「我不管,晚上一樣要跟我約會喔」

「我一定會個去找妳的,別生氣了,寶貝」

「哼,你敢不來,就不理你了」

「會啦會啦~一定,好嗎?先這樣,掰喔」

男孩嘆了口氣,還不想進去,拿出煙點了,

想著不應該這麼拖下去了,但他不知道,

不知道該怎麼結束他造成的爛局,

好幾次都想跟女孩坦白,但是總說不出口,

只能一天拖過一天,女孩自從上北部唸書後,

連工作也找了,遠距離戀愛使得他開始乏味,

女同事對他的好感讓他無法招架,

後果就是他越陷越深,一直沉淪下去,

想到這煙也沒了,男孩回到女孩身邊坐下,

發現女孩已經睡著了,男孩心想也難怪,

一早搭車回來,之後又直接陪他看電影,

男孩溫柔的看著女孩模糊的睡臉,

等片子演完了才叫醒她,然後載她回家,

「喂,怎麼上班又偷睡?」女同事道,

「好啦,再讓我瞇一下..」男孩不耐煩回道,

這幾天陪女孩也又跟女同事約會,讓他睡眠不足

他聽到手機響了幾次,但實在很懶的接,

昏昏沉沉間好像聽到女孩的聲音:

「原來就是這麼一回事...」

男孩知道不是作夢,嚇的起來了,

「你手機打了好幾通沒接,打去你公司,

我說是女朋友有事找你,對方卻說她才是,

事情已經聽她說過了....」

女孩邊說邊開始流淚,女同事不知如何是好,

站在女孩身後不語,她也哀怨的看著男孩,

「你真讓我失望..」女孩說不出話來了,

「啪!」打了男孩一巴掌後,再看了他一會走了,

男孩看著女同事:「呃..我...」

「什麼都別說」她僧恨的看著男孩接著道:

「對我而言,你已經和死了沒兩樣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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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下班後回到住處樓下,經過停車場時,

瞄了一眼,「女孩今晚仍不回家吧」

夜裡踩在地上的腳步聲特別響,

回到家裡隨手把鑰匙丟一旁,來到房間,

打開燈,拿了衣物到浴室洗了個澡,

男孩在蓮蓬頭下站了很久,一動也不動,

感受水雖能沖走他的疲憊,但沖不走內心的,

洗完後在冰箱拿了幾瓶啤酒,回到房裡,

在床邊坐下,看到遙控器在一旁,

但是他實在沒興緻打開電視,靜靜的喝著酒,

男孩跟女孩是工作認識的,只是不同班,

女孩來上班時總有個男孩開車載她來,

但每次男孩虧她,女孩總說是朋友而已,

男孩下班後也無聊,常留下來陪女孩聊天,

久了後女孩晚上夜校也會載她上課,

兩人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,後來也同居,

女孩這時才跟他坦誠,之前載她上班那男孩,

那時的確是她男友,跟他一起後分手了,

男孩不知道自己那時成了第三者,

「將錯就錯吧,反正現在是跟我交往了」

男孩當時心裡這麼想著,

想到這裡,男孩發現手裡最後一瓶也喝完了,

又走到冰箱拿了幾瓶,回到床邊再點了煙,

四周安靜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聲,

「快一點喔,已經快來不及了」男孩說道,

催著女孩出門時,男孩躺在床上,看到女孩手機,

無聊的把玩著,這隻手機是他買來給女孩的,

想起女孩這陣子每晚都常講電話講的很晚,

於是好奇的看是打給誰,看到撥出紀錄,

一整排都是某個男生的名字,

「他只是我老家的乾哥而已」女孩回道,

「他在馬祖當兵無聊,打來聊天,以前就會這樣了」

男孩選擇相信,心裡一點沒起疑,又過了段日子,

「我們分房睡好嗎?我想冷靜一下」

男孩無奈答應了,只是聽女孩的話,

女孩開始晚歸,更甚整晚不回,早上直接上班,

男孩晚上睡時常聽到女孩躡手躡腳出門,

然後過會樓下總有台車開走的聲音,

男孩覺得寒冬夜裡一人睡好冷,棉被再怎蓋,

還是蓋不暖,他睡覺時習慣抱著女孩睡了,

現在他只能抱著抱枕瑟縮著,有時進夢鄉時,

依稀感覺女孩早上上班前,會來到男孩房間,

爬上床從男孩背後擁著他睡,當他起來後,

女孩總不在了,男孩摸了摸身女孩睡過的地方,

很想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夢,這時總掉淚,

啤酒快喝完,煙也沒了,男孩起身穿上外套,

去巷子口的超商買煙,買完回到家才打開門,

看到女孩正穿鞋準備出門,看到男孩有點驚訝,

「晚上自己一個小心吧」男孩說時心裡在淌血,

女孩看著男孩欲言又止,還是轉身走了,

男孩走到陽台,「這是我當第三者的現世報吧」

他看著女孩上的車開走了,愛情也跟著走了



PS.有些人問我怎麼沒寫過續集,老實說我沒想過,

覺得每個都是短篇看完就算了,如果要說有的話,

這篇的續集是第六篇,不嫌棄的話,這篇看完,

看看之前的第六篇,應該銜接的起來,謝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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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站在鏡子前,很滿意剛抓好的髮型,

「嘿,你很帥喔」他摸了摸下巴道,

然後穿上外套,愉快的準備出門,

男孩吹著口哨,才剛走出公寓大門,

「滴答~!」他沒心情再哼了,自傲的頭髮,

這時扁塌了,被上面突如其來的水弄濕,

男孩忿忿地抬頭找兇手,才剛找就看到了,

女孩手拿著澆花器,一臉抱歉的站在陽台上,

看似剛才在澆花,手上澆花器水還在往下滴,

「啊..對...對不起,不小心灑到你了」

「我說這位小姐,妳說歸說,水還是往下滴啊」

女孩這才發現到,趕緊把澆花器往上舉,

「啊..搞什麼東西啊..」男孩邊摸頭髮邊唸道,

女孩看見男孩一直碎碎唸,開始有點不高興:

「喂,我都道歉了,你還想怎樣?」

「喔~惡人先告狀嗎?懶的理妳,哼..」

男孩說完不理女孩,自顧自的走了,

隔天男孩一樣要出門時,想到女孩,

她好像是前幾天剛搬來的,應該很喜歡花吧,

陽台都擺滿了盆栽,長頭髮長的還蠻清秀的,

「哼,個性倒是像一副得理不饒人那種的」

才這麼想時頭髮又被滴到水了,他快抓狂了,

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幹的,男孩抬頭指著女孩:

「喂,就是妳,恰北北,妳是故意的嗎?」

女孩往下看又是男孩,噗哧一笑回道:

「對不起呀,咦?是你喔,算了當我沒說」

男孩見女孩一臉不在乎,還笑的很賊那張臉,

簡直快氣炸了,但也拿她沒辦法,

只好像昨天那樣,回家再重抓一次頭髮,

男孩第三天來到公寓大門時,這次學乖了,

把手上的傘張開,果然剛走出去就聽到了,

水滴打在傘上的聲音,男孩笑了起來,

女孩在澆花時,聽到樓下大門打開的聲音,

要收起澆花器已經來不及了,有些還是灑了下去,

她趕忙往下探頭一看,看到男孩撐了把傘,

最可惡的是傘上貼了一大張紙,上面寫著:「恰北北」

男孩還露出一副得意的嘴臉,這次換她氣炸了,

男孩見女孩臉都漲到紅了,哈哈大笑的走了,

自那天後男孩每天都撐傘出門,傘上仍貼著字,

唯一不同的是,每天貼的字都不一樣,

有時貼「笨蛋」,有時是貼「潑不到咧」,

再不然就是「咬我啊,呵呵」,

女孩每次都想灑到男孩水,但都無法得逞,

也忘了哪天起,男孩不再鬧她了,

每天出門經過時,會停了下來跟女孩聊幾句,

男孩不再欺負她的原因,起因於自從聽鄰居說,

女孩因為生病多年不能出門,雙親平時在外工作,

女孩總是孤單一人在家,種花成她唯一的樂趣,

男孩有時跟女孩聊完要走時,已走到巷子口,

還能看到女孩還在看著他,臉上好似不捨,

這天男孩一樣要出門,在樓梯口被鄰居叫住,

「你知道嗎?女孩好像病情開始惡化,

明天要去住院了,這孩子真是可憐...」

男孩聽了一震,要見不到女孩了,

這時才驚覺,女孩已經不知何時悄然佔據他心房了,

女孩整理完行李,在等著父母準備出門,

她想到男孩,不知道怎麼跟他說這件事,

想著他知道的話應該會覺得很突然吧,

她也不知道從哪時候開始,每早這時間期待著男孩的出現,

「男孩遲早會知道的,還是得跟他說」女孩心想,

於是來到陽台,往下探頭看到男孩已經在那了,

男孩撐了好久沒看到的傘,溫柔的對她微笑著,

女孩這時流淚了,然後點點頭,只因傘上紙寫的字:

「我喜歡妳,以後可以去醫院找妳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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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拉了下大鐘下的繩子,然後拿出幾枚銅板,

丟到奉獻箱裡,「啪!!」她兩手擊掌,

閉起眼默禱著心願,過了會睜開眼睛,

看到男孩還在許願,看著他的側臉,

女孩不禁又想起這趟旅行的目地,

「這是我們分手後,當朋友的第一次旅行吧」

女孩在機場時興奮的又說又跳的,

男孩看到女孩像小孩子那樣高興,

也不禁笑了起來,他摸了摸女孩的頭回道:

「對呀,我沒想到妳會答應這次的旅行」

女孩這時停了下來,嘟了一下嘴巴道:

「你知道我本來就很喜歡旅行呀,」

說完好像想到什麼似的,音調低了下來又道:

「只是這次關係不一樣而已..」

男孩怕她又不高興,趕緊回道:

「沒辦法,妳不答應復合,所以只能這樣囉,

好啦~以朋友的身份好好的玩吧」

「抱歉,我也好了,可以走了吧」

男孩的聲音把女孩拉回現實,她跳上男孩的背,

「好了,走吧」「喂,妳是不是變胖了點啊?」

「吼,真沒禮貌耶你,敢對淑女這樣說」

「啊,妳幹嘛抱那麼大力,快喘不過氣來了啦~」

男孩背著女孩搖搖晃晃的走著,來到一旁的廟會,

「哇!~這就像我們那裡的夜市對吧?只是小很多」

「小姐,妳還不下來嗎,手都快斷了耶」

「哼~」女孩不理他,手指著某個攤位示意去那,

男孩只好背著她一直跑來跑去,

「停~停~Stop~!!好了,就這攤,我要下來」

「呼~」男孩鬆了口氣,看著女孩買了炒麵麵包,

「你吃吃看,日本的醬汁口味跟我們的差蠻多的」

女孩邊吃邊說道,然後看到男孩的嘴巴,

拿出面紙幫他邊擦邊唸:「都幾歲了,每次吃都還會這樣」

男孩不好意思的看著她,看著女孩溫柔的舉動,

他伸出手,輕輕的握住她幫他擦臉的手,

女孩看著男孩,發覺男孩的心情,縮回了手,

氣氛這時有些尷尬,「我...我去買下喝的」

看著男孩離開,女孩心跳稍稍緩下了些,

她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愛著他,不確定對他的心情,

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答應這次旅行,

「或許我也期盼著嗎」女孩心裡想著,

男孩這時向她快步走來,女孩看著他的臉,

發現他的臉給她的感覺,和跟他剛交往那時,

看著她的眼神都是一樣的熱情,靦腆,

「噹~噹~」這時聽到悠揚的鐘聲,

「新年快樂~」「今年也請多多指教,新年快樂~」

身旁的互相道賀聲此起彼落,

「新年快樂!我們走吧」女孩說完先走在男孩前面,

男孩好像仍為剛剛的事不太好意思開口,

兩人一路上都沒說話,跟著擁擠的人潮往下走,

女孩來到神社的階梯前,停住不再走了,

男孩覺得納悶也跟著停了下來,「怎麼了?」

「嗯!」女孩沒回頭,只說了這樣回道,

「這是什麼意思,不懂?」

「嗯!~~~~」女孩仍沒回頭,聲音像生氣又像撒驕,

男孩這時才看到女孩的左手往後伸,手掌一直揮動著,

他這時感動的想流淚,於是走到她旁邊,

伸出右手,輕輕的握了她的手回應,

女孩感覺到男孩手心傳來的溫暖後,

在開始往下走時,對著男孩微笑了一下,然後道:

「這幸福的階梯,我想要你和我一起永遠走下去」

(繼續閱讀..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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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鬱鬱的走著,任憑雨水打在身上,

她不在乎淋不淋濕,她只在乎他,

今天一樣走到了公園,隨便找個地方坐了下來,

她望著前方來往人們對她投以的異樣眼光,

女孩知道自己並不是真正的看著,

想到這她閉上了眼睛,專心的想著他,

不知道想了多久,這時感覺雨水不在打著她了,

但仍聽的到雨聲,女孩睜開眼睛往上看,

天空跟她的頭頂之間多了把傘,男孩在撐著,

男孩看到女孩發現了,在她旁邊坐了下來,

他沒辦法跟女孩坐的更近,兩人中間有傘隔著,

女孩不想說話他也沒開口,靜靜的陪著她,

看著雨水打在水窪掀起一陣陣的漣漪,

女孩閉起了眼睛,感受著有點冷的風,

感受雨水打在她身上不同地方,給她的不同感覺,

「我每天來這,但你也不用每天來吧」

女孩忘了男孩這是第幾次帶傘來陪她了,

她只記得男孩每次帶的傘都是白色,

每次都靜靜的陪她,然後把傘留給她,

總會輕輕的拍了下她的肩,自己帶著雨走了,

「知道為什麼我只帶白色的傘嗎?」

男孩很欣慰女孩這麼多天來第一次開口了,

「就像雲一樣,烏雲的雨天是悲傷的」

他頓了一下看女孩仍閉著眼的臉龐,接著又道:

「白雲的晴天是快樂的,我希望妳是快樂的」

女孩聽完後,睜開了眼睛,看了看男孩後道:

「我的快樂,來自對他的眷戀」

男孩微笑回道:「我對妳的喜歡,來自妳的笑臉」

女孩流淚了,她喜歡雨天,淋雨讓人看不出她流淚,

她何嚐不想忘了他,只因捨不得這三個字,

女孩看著眼前一片片被雨帶下來的秋葉,

喃喃說著:「你明知我不能愛你,怎還那麼傻」

「我都明白,妳用不著接受我的心意」

男孩輕輕的拍了下女孩的肩,溫柔的看著她,

把傘交到她手上,在帶著雨走之前説著:

「只要妳記得,妳在想著他時,我也正在想著妳」

(繼續閱讀..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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