沏一壺苦澀

晚上9點多,正是人們晚餐早吃完,開始想買宵夜時候,

這時間也正是男孩營業時間裡最忙碌的時候,

他在這條巷子口擺攤賣鹽穌雞,已經做了半年多,

生意開始漸上軌道,也開始有些忠實顧客,

因為是第一次創業,也沒多的錢再請一個人手,

凡事只能自己處理,這時正忙著把幾塊雞排撈起鍋,

「帥哥老闆,我要買一份,老樣子」

「喔,好的」男孩沒回頭聽聲音也知道是女孩,

「別以為妳叫我帥哥會多給妳啊,明知我不帥還這樣說」

「又不是這樣,吼,你真的算是型男喔」

「型男不會穿的像我這身打扮吧,小姐」

「好啦不鬧你了」女孩吐了下舌頭,接著又道:

「不過說真的,你賣的比別家好吃很多,不會很油」

「當然囉,妳來這麼多次了都沒看到這台嗎」

男孩比了比示意後又道:「這台脫油機可是我砸了重本買的,

而且我不用回鍋油,妳沒看到我鍋裡的油清澈到見鍋底嗎?」

「好啦~老王賣瓜」女孩看了看又道:「啊,好好玩耶,

那些炸料在脫油機裡好像在做呼啦圈的動作,呵」

女孩每晚都會來男孩攤子報到,都會聊一下才走,

男孩看她雖然每次都看似愉快,但從她的笑臉上,

感覺眼神並不也是笑的,有次終於忍俊不住問起:

「妳每次來買這麼多我是很高興,但冒昧問一下,

妳都吃這些不怕胖嗎?」

「沒差啊,我又不怕,反正失戀了」女孩聳聳肩道,

男孩反而被她這番話回的不知怎麼回答,

「嗯..是這樣喔」男孩有點結巴回道,

女孩見男孩一臉窘狀,嘆了口氣又笑道:

「反正都過去了,我現在比較喜歡老闆喔」

男孩手裡的胡椒粉罐差點掉到地上,瞪了女孩一眼:

「別開玩笑啊,害我這包差點粉比料多了」

「抱歉啦,呵」女孩低頭向男孩敬了個禮,

「不過剛說的不是開玩笑喔」女孩說完就跑走了,

剩下男孩愣在原地,「少年ㄟ,花什麼呆啊」

女孩之後每天來時,男孩都會早先幫她炸好裝袋,

「今天多送妳四季豆喔」「為什麼送這個?」

「不覺得它像葫蘆形狀嗎,少吃肉吃多點這個身材會苗條」

「吼,你的意思我胖囉?」女孩嘟著嘴問道,

「還好啦,不過臉真的變的肉肉了些」「你討打~」

女孩都會陪男孩邊聊邊吃,有時聊晚了還會幫忙收攤,

男孩覺得有她在時,時間過的很快也很快樂,

一天女孩來了後,眼眶紅紅的,男孩等其他客人走了後問起,

「前男友昨天來找我要求復合...」女孩看著男孩又問道:

「我到底該怎麼辦..?」「要看妳自己吧」

女孩見男孩這麼回答,表情快哭出來的說:

「你不說點什麼,說要我留下來什麼的嗎?」

男孩看著女孩想了會,然後雙手按住女孩肩膀道:

「我不能自私地要妳留下來,妳慢慢想,選妳想要的答案吧」

女孩聽了後擦一擦眼淚,什麼也沒說就走了,

男孩看女孩的背影覺得很心痛,但目前他只能這麼做,

女孩之後沒再來過,但是男孩每天仍會幫她留她那一袋,

一天熟客問起:「老闆,我注意很久了,我是你收攤前的最後一個,

每天都看見你放那一袋,又沒人來拿,多浪費啊」

男孩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回道:「她會來拿的,我相信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