沏一壺苦澀

傍晚時分,男孩一樣來到檳榔攤

車子熄火,點了一根煙,

才抽沒幾口就看到女孩走過來

「終於下班了~今天好累喔..」

女孩接過安全帽戴了再跳上後座,一把抱住男孩

「你呢,今天找的怎樣?」

「普普通通吧..」

男孩騎入下班車潮,感覺好像要被淹沒似的

停紅燈時看到身邊的人都是一副剛下班疲憊的樣子

他感到渾身不自在,只想趕快號誌變綠燈

「跟你說喔,今天上班旁邊那條巷子的麵攤老闆,

買個50塊檳榔也要我送過去,」女孩這時說道

「送給他時一臉色瞇瞇的樣子,拿錢給我那時候還想偷吃我豆腐,

幸好我閃掉了,可是你知道他說我什麼嗎?

他說我爛梨子裝蘋果....」女孩越說越小聲

男孩不語,實在很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下去

兩人回到租來的套房,才剛打開電視沒多久,

就聽到房東的敲門聲

「喂,你這間房租還沒交喔,人家每戶都交了,

就只剩你這間,都超過幾天了你自己知道,」

「不好意思,明天領錢一定繳,不好意思..」男孩賠不是道

「明天自己自動點啊,別讓我再來催了」

房東走後,男孩關上門看看女孩

「明天繳不出來吧,我才做一個禮拜根本不夠付...」

「那..怎麼辦」男孩焦急道

女孩:「我也不知道...啊,我想到了!」

「什麼方法?」男孩道,

「就是...」女孩不知道該不該說「就是..找他借錢..」

男孩聽了後有些呆住,之後往床上一躺:「隨便吧」

「那我先打給他問看看喔?」女孩問道

見男孩頭埋在枕頭裡不說話,女孩便逕自拿起手機去廁所

男孩聽不清楚女孩在說什麼,只覺得煩燥

過了會女孩蹦蹦跳跳地出來:「可以耶」

「走吧,地點約好了,他現在剛好下班要過去了」

出門時已華燈初上了,

「先停車」快到約定地點時女孩道

「剩下的我自己走,你在這裡等就好」

男孩看著女孩慢慢消失在巷子另一頭,

又拿起煙抽了起來,之後感覺時間過了很久

抽到第三根時才看到女孩的身影出現

女孩來到男孩身旁:「借到了喔,我很棒吧?」

「嗯,妳很棒」男孩道

女孩在幚男孩做完事後,都喜歡男孩這樣誇獎他

「上車吧」男孩催促道,「吼~再說一次我很..」

話還沒說完女孩突然倒了下來

男孩趕緊扶她起來「妳怎麼了?手怎麼這麼燙?」

男孩摸了女孩額頭,比她的手還燙

趕緊送她去醫院,打完針從醫院出來後,

女孩走路的步伐變更慢了,男孩把女孩載回家,

讓她躺好蓋上棉被後,出門買了便當回來,

女孩吃了幾口便不吃了:「我不餓了,剩下的給你吃」

「我剛在外面吃過了」「沒關係你吃吧,再吃我會想吐」

男孩只好接過便當,女孩看了男孩一會,

便起身倒開水拿藥吃,女孩知道男孩並沒有吃過,

因為她跟前男友借到的,扣掉付房租剩下能當生活費的不多

躺回床後,看男孩吃東西的樣子像個小孩子,

「怎麼了,一直盯著我看?」「沒有啊」女孩微笑著

女孩看著看著漸漸睡著,朦朧中男孩上了床擁著她

「不要抱我啦..會被傳染感冒的..」女孩半夢半醒說著

「妳的病毒跟妳的個子一樣都小不點一個,哪可能傳染的到我」

「吼..別再欺負我了..」女孩道

「妳什麼時候人不舒服的?」男孩突然想到問道

「今天早上起來頭就在痛了..」

「怎麼不說?不舒服要請假看醫生啊」

「我們不是都快沒錢了嗎,哪能請..」女孩有氣無力說道

男孩不知道要說什麼,看了女孩的臉一會

「妳今天很棒」男孩愛憐的摸了摸女孩頭髮

女孩微笑的睡著了,男孩看女孩已睡沉

起身來到廁所,把門關上不開燈

忍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宣洩出來,

他無聲的哭著,流著淚心想明天一定要找到工作